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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诚布公,真诚相见——徐开成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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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咸菜  

2016-12-19 16:16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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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时记事起,母亲就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。她从来没有织过毛衣,也不会自己裁衣服,别人裁剪好后照着样子缝衣,总是那般费事,穿起来也显得别扭。她烧出的菜似乎总是红烧味,而且喜欢酱油和食醋一起加。当然在以前艰苦的岁月里,一个菜全家四口人吃就已知足,炒菜只是作为由头,就着下饭罢了。

记忆中母亲最拿手的,应该是腌咸菜吧。农村人大都知道,腌菜如果处理不当,可能会发酸发臭,或者长白毛,弄不好要全缸倒掉,形成极大的浪费。母亲腌的咸菜从来没有坏过,咸菜汁子一年年越陈越久,会形成淡淡的酱香味,这些老汁加上新的芥菜疙瘩,腌制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,一般头年秋天腌上,到第二年开春即可食用。母亲腌咸菜总是非常认真,大约记得她往芥菜疙瘩里加盐的情景,好像要分几次才能加完。腌咸菜的管理需要很用心,有太阳时母亲会敞开盖尽情地晒,一旦下雨要及时盖好防止溅进水,因为雨水不只是脏,也会让咸菜发霉。

母亲这般关照咸菜,是因为那时候农活太忙,吃饭常常来不及炒菜,便到缸里捞块咸菜,就着吃两个煎饼。于是咸菜就成为家中一年四季常备的“蔬菜”,让母亲倍加呵护了。当然,也许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母亲容不得造成一丁点的浪费。父亲整天干重活饭量极大,我和姐姐正在长身体,在吃穿上的费用很大,因此母亲想方设法地节约每一分钱。记得1988年,食盐由九分钱涨至一毛四分钱时,农村掀起抢购风,母亲也买了一小缸盐,过了好多年才吃完。如果咸菜腌坏要扔掉,那么芥菜疙瘩和盐都会浪费,母亲自然会心疼不得了。母亲腌咸菜从来不做深加工,切成块或条直接装盘上桌。讲究的农村人,会切成细丝,放在水中泡会将盐份滤掉,再加上酱油和葱丝拌匀,也许在母亲看来,这不但太费事,而且将食盐也浪费掉了。

母亲腌的咸菜很香,这也吸引的周围的邻居,她们要时母亲就慷慨地送一些。有时邻家孩子来玩,看到桌上的咸菜,也会忍不住地吃一块。母亲会自豪地对邻居说,这些孩子在家中有时肉都不吃,到我们家连咸菜都要啃,可见我腌的咸菜有多香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些孩子也逐渐成家立业,到外面闯荡世界去了。母亲依旧每年腌着咸菜,只是到家中串门的邻居越来越少了,连我做儿子的也不能常回家陪伴。

    母亲操劳一生,偌大年纪仍然不肯停歇,这正是许多农村人真实的写照。而母亲的咸菜,不只是让我难忘,也会留在许多人的记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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